圖：（左起）張家倫、張韻琪、施旭成、陳家健

（獨媒特約報導）港大畢業生議會改選在即，港大校友關注組今屆續組成6人名單參選，包括前港大學生會會長張韻琪，連同議會目前7名友好成員，盼可獲過半席位，推動改革大學管治架構、捍衛學術自由。教育界立法會議員兼港大校友關注組召集人葉建源，亦將競逐港大新校長遴選委員會校友代表。

港大畢業生議會共有24名成員，任期為3年，每年改選三分之一即8名成員。去年港大校友關注組共支持6人，全部順利當選，包括趙潔儀、李智明、麥東榮、陳和順、李啟信及崔偉恆。港大校友關注組今年亦組成6人名單參述，其中參選的關注組成員包括前港大學生會會長張韻琪、陳家健及施旭成，另支持3名非關注組成員的校友及教職員參選，包括張家倫、梁泳澤及傅景華。6人有三項聯合政綱，包括在遴選新校長一事上匯聚校友意見、改革大學管治架構及推動籌款工作。

張韻琪在2000年港大學生會會長時，發生時任行政長官董建華涉干預港大民調事件，張韻琪指如港大校長「無腰骨」，將斷送大學的學術自由。如今港大風雨飄搖，亦即將遴選新校長，而她任職非政府機構多年，一直推動社會變革，盼透過參選守護港大核心價值。

圖：張韻琪

港大畢業生議會屬必然會員制，所有在港大畢業的學生均自動成為會員，目前約有17萬會員。關注組另一名參選人陳家健期望能令議會更開放，他批評目前議會是「某些人既俱樂部」，會議紀錄、財政報告及出席紀錄均不公開。施旭成則指目前「核心價值消失得非常之快」，盼能透過議會平台守護，2011年畢業的他亦期望引入不同年齡層校友的聲音。

關注組另支持3名校友及職員參選，1982年畢業的張家倫對港大最近通過取消物理及數學主修感到非常憤怒，又批評大學不少人士任命有政治考慮，認為不能坐視港大變成「中國人民大學香港分校」，望透過議會反映畢業生意見。

港大畢業生議會的成員除畢業生外，亦包括講師以上的教職員。關注組支持的參選人、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助理教授傅景華便是以職員身份參選。

對於關注組為何不派8人參選8個議席，港大校友關注組副召集人麥東榮指如今屆6人成功當選，連同上屆6人及前屆1名關注組成員，共有13名友好成員，已超過半數。麥東榮指關注組考慮到維持畢業生議會的多樣性，亦不希望封殺其他聲音，故無派出等額人數出選。

圖：麥東榮

至於一旦獲取過半數可爭取甚麼成果，麥東榮指畢業生議會屬大學法例規定的架構內，雖然實權相對有限，但議會可主動接觸校友。議會亦可間接影響校委會的組成，他指目前校董會120名成員中，有15人由議會互選產生，而校董會可選出2名代表進入24人組成的校委會。雖然如此，麥東榮及張韻琪均強調「寸土必爭」。

港大畢業生議會選舉將於明日（5月26日）正式開始，電子投票將進行至6月9日，6月16日則為書面投票截止日期，6月22日大會將公佈選舉結果。選舉不設論壇，麥東榮認為並不理想，期望下屆能推動議會舉辦論壇。

教育界立法會議員兼港大校友關注組召集人葉建源表示，將參選校長遴選委員會校友代表選舉。他在立法會亦繼續推動修改《香港大學條例》，已與律政署商討三次，料下一個立法會年度會將私人草案提交，刪去行政長官出任必然校監的條文。

圖：葉建源

今年2月28日，港大校委會已完成「檢討大學管治專責小組報告」，但至今仍未公開完整報告，葉建源表示曾兩次要求公開不果，關注組將發起一人一信行動，要求校委會依據2003年《與時並進》的檢討大學管治報告書做法，公開報告全文並公開諮詢兩個月。

港大取消天文、物理／數學等主修科，其實是一個警號。連對科研發展有貢獻的基礎理論科目都因收生不足而被廢，哲學以至其他人文學科的存在價值更容易受人質疑。大學乘機減少撥款，使這些欠經濟效益的科系栽減人手及資源，逐步被陰乾，恐怕是早晚會發生的事。

依賴公帑，難免要受公眾監察，要合乎公共財政的道德和紀律。如果社會上太多人贊同大學奉行功利原則，賞罰和實效掛鉤，大學中人還有何堅實理由反對政府利字當頭，減大學教授的俸祿(上了岸的教授也打回原形)，進一步把象牙塔打造成職業培訓所和大企業的(外判)研究部呢？

單憑「大學要多元化」或「人文學科是大學靈魂」這些理由，只能感召少數人，功利主義者一定認為牽強，只為掩飾本身的不切實際而生安白做出來。說服講求效益的人，得採用她／他們明白／認可的準則和語言，持續對話；不屑一顧只會被視為理虧，無法在形勢比人強時扭轉失控的削資歪風。

有趣的是，哲學及各人文學科並非無計可施，她們本身就有充足的理論資源爭取公眾認同，但可能受制於讀書人的風骨、路徑依賴的阻力或甚麼，圈中人都無意或乏力正視因被外界低估重要性而催生的取締／收縮壓力。近期多了一些有心人推廣文史哲的知識，已經是相當難得的事，但將這些學問普及化並不足夠。

讓更多人懂得欣賞它們，頂多減慢被殺／被削資的步伐，使其苟存於大學之中(有終身教職的教授會安全得多，受削資的影響遠不及其他大學中人)。此等人文學科理應有不可取代的社會功能，例如可(重新)界定何謂有用，賦予「有用」更深／廣的意思——這本身就是一大功用——現在被忽略，這也是我們這個社會的軟實力萎靡不振，無法可持續發展的底因。

所以，將人文學科知識普及化，不單旨在深入淺出，跟一般人分享讀書和學習的樂趣。有大格局的戰略思維，就會明白普及化的其中一步，不能不包括自我變革，迎接各種時代挑戰。畢竟對手相當強大，有來自大阿哥的政治需要，人工智能的革命浪潮，以及生意人的成本效益考慮。

（獨媒特約報導）1997年6月4日六四晚會結束後，港大學生將由丹麥雕塑家高志活製造的「國殤之柱」運往港大，一度為保安及警察所阻，至凌晨在數百名學生護送下成功擺放在黃克競樓平台。約30名港大學生今日洗刷「國殤之柱」，港大學生會會長黃政鍀指港人身份認同已變，須重新理解六四與香港的關係，並指支聯會的晚會仍有強烈中國人情懷。

在活動開始前，港大學生會會長黃政鍀先向參與學生介紹國殤之柱的起源，以及港大、六四事件與國殤之柱的關係。黃政鍀表示國殤之柱見證當年香港人和港大學生在六四事件中的參與，洗刷「國殤之柱」和重漆太古橋「冷血屠城烈士英魂不朽、誓殲豺狼民主星火不滅」字眼，令大眾可透過這兩個活動了解更多港大學生會歷史。

港大學生會今年6月4日下午將舉辦六四論壇，被問及和支聯會最大的分歧時，黃政鍀支聯會舉辦的六四晚會仍然有強烈的中國人情懷。他指當年的中國和香港學生是同一個群體，希望有一個更好的中國，但現時香港人已經沒有這種中國人情懷，當身分認同轉變，公眾對六四的理解已經非常不同，需重新理解六四事件對香港人的意義。問及自己的身分認同時，黃政鍀表示自己是香港人，不認同是中國香港人。

黃政鍀指，六四事件教懂香港人向中共爭取民主是有成本代價，即使當年參與的學生行動溫和，但因為是和中共交手，只要威脅到中共政權，無論訴求是多溫和都會受到鎮壓。

港大學生會時事秘書鄭子豪表示，洗刷「國殤之柱」是為了紀念廿八年前為自己國家爭取民主而犧牲的學生，希望透過這個活動讓同學記得曾經發生過的六四事件。他又指港大學生在2009年已通過議案，永久支持平反六四。鄭子豪強調是次活動只是紀念而非悼念活動，稱悼念會有相當的情緒包含在內，但洗刷國殤之柱只是希望學生對六四事件有更多的思考。

圖：港大學生會時事秘書鄭子豪

參加者黃同學表示，在進入大學後期望對六四事件有更多理解，希望透過短暫的洗刷活動了解當年的傷感和抗爭學生的辛酸，認為六四事件值得大家紀念和留意。他又表示作為社工系學生雖然支持平反六四，但理解新一代學生對六四事件的質疑，他希望透過不同渠道向新一代提供當年六四事件的資料，讓更多人認識。

圖：港大社工系學生黃同學

學生會原定洗刷活動後重漆太古橋，但因天雨關係取消，押後舉行。

【六四廿八周年論壇－「愛國情懷到盡頭 悼念燭光為何留」 】

經歷過去幾年的風風雨雨，香港人對六四屠城的理解已漸起變化。由過去提倡建設民主中國，到今天思考香港前途；由昔日對中國的愛國情懷，到今時今日的港人身份認同，我們不難發現今時今日的氛圍已跟過去大相逕庭。廿八年過去，到底六四屠城對今日的香港社會還有甚麼意義？為何在這個世代，有人主張不再悼念，亦有人繼續堅持燃起燭光？

香港大學學生會將於六四廿八周年當日舉辦論壇，藉此機會與港大同學以及廣大市民一同探討以上的種種問題，了解不同主張背後的因由，重新思考距今廿八年的屠城事件對今日香港的意義。詳情如下：

日期：二零一七年六月四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二時至四時
地點：香港大學黃麗松講堂
論壇主題：「愛國情懷到盡頭 悼念燭光為何留」
嘉賓：陳浩天先生（香港民族黨召集人）、李卓人先生（支聯會秘書）、練乙錚教授（時事評論員）
語言：廣東話（屆時將提供英語即時傳譯服務）
報名

記者：陳倩恩

資料圖片

（獨媒特約報導）前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馮敬恩去年初因衝擊校委會，被控刑事損壞、企圖強行進入及刑事恐嚇、在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兩項交替控罪，前副會長李峰琦則被控抗拒或阻礙公職人員執行公務，案件今早於西九龍裁判法院宣判。馮敬恩的刑事恐嚇罪不成立，但交替控罪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罪成立，而他早前已承認刑事損毀及企圖強行進入罪，李峯琦亦被裁定阻礙公職人員執行職務罪成立。裁判官高偉雄清楚說明二人判監機會高，將索取兩人的背景和社會服務令報告，並會索取馮的醫療報告；案件押後至9月21日判刑。李峰琦准以500港元保釋，馮敬恩則以1萬港元保釋，期間不得離港，馮敬恩則獲准可於9月4日至10日離境，到台處理入學事宜。

李國章及時為港大保安經理張憲君作供時稱，當日李離開大樓時聽到馮大叫「唔好俾佢走！唔好俾李國章走！隊冧佢！隊冧佢！」，隨後包圍他們的人群，擠壓力度加大，李及張後折返大樓。就刑事恐嚇控罪，法庭認為馮當時此番說話以第三身稱呼李，而非直接向李說出，不能肯定馮意圖令李受驚，因此控罪不成立。

但法庭指馮在人群中說出此句，是擾亂秩序和帶有威嚇性，認為馮的用意是號召包圍李的人群人群以武力阻止他離場，意圖激使他人破壞社會安寧，故「在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罪名成立。

法庭：李國章供詞可信

李國章作供時曾表示，認為馮敬恩「人格有問題」、「看不起他」，因他曾違反保密協議，洩露校委會會議內容，但對他「不憎恨」。法庭認為李國章作供沒有動搖，相信他供詞可信，是誠實可靠的證人。

李峰琦被指阻礙兩名救護員對當時身體不適的港大校委會委員紀文鳳進行治療，控方證人指他們前往紀文鳳所在地時，被大批人包圍；期間有一人拉扯並用身體壓住擔架。當時與救護員同行的大學保安主任馮志才供稱，認得該男子正是李峰琦，但他首次對李峰琦作出身份辨識是庭上認人，辯方質疑他對李的身份辨認之可信性及可靠性。

裁判官高偉雄舉出多個案例，說明馮志才庭上認人的程序符合「好的理由」，接納他是「認識」李峰琦。李峰琦用身體按壓擔架床，令救護員最後放棄以擔架床運送紀文鳳往救護車，法庭以過往案例訂立的法律原則，指李的行為屬阻礙救護人員依法執行職務，裁定罪成。

母親、陳志雲和羅冠聰寫信求情

辯方代表、資深大律師李柱銘求情時指二人無案底，案件中無人命損傷，不必阻嚇性刑罰，加上二人犯案非為一己私利，而是為社會。他讀出馮敬恩三封求情信，分別來自馮敬恩母親、與馮敬恩一同主持節目的商台首席智囊陳志雲及前學聯秘書長、香港眾志羅冠聰。三人均指馮敬恩為人真誠，對社會有抱負和有理想。

裁判官高偉雄強調，即使拿取社會服務令報告作參考，而報告認為二人可判以社會服務令，但都不代表二人不用入獄。裁判官高偉雄重申案情嚴重，兩名被告判監機會高。

馮敬恩：成中學老師夢想將破滅

馮敬恩日前在Facebook 撰文道：「相信我是香港大學第一個因為爭取院校自主，學術自由，修改大學條例而被大學報警懲治，留下案底的學生會會長。」他稱自己從未說出「隊冧李國章」，若果因此句入罪，則是「無罪」成「有罪」。他擔心一旦被判罪成，留下案底，成為文法中學老師的夢想將會破滅。他又透露，從港大畢業後將會到國立臺灣大學政治研究所繼續學業，暫時不再投身香港社運，極其量只會撰寫評論。馮敬恩亦感謝身邊一直支持、支援他的人。

孫曉嵐

港大學生會

本土派旁聽力撐

青年新政梁頌恆、游蕙禎、前港大學生會會長孫曉嵐、前中大學生會會長張秀賢及現屆港大學生會均有到庭旁聽。游蕙禎認為判決對「擾亂秩序」定義太廣，令原本保障市民的法律，變成輕易將市民定罪的律例。熱血公民副主席鄭錦滿亦有到庭，結束時從1樓匆匆離去，避過法院地下大批記者。馮敬恩在離開法院時沒有回應案情提問，只表示感激支持他的人，並希望港人可以關注社會上其他新聞例如佔旺案審訊等。

2016年1月1日，時任行政長官梁振英委任李國章出任校委會主席，馮敬恩及前學生會會長梁麗幗等學生認為政府干預港大學術自由，開始組織罷課，爭取修改大學條例，廢除特首校監必然制等。同年1月26日港大舉行校委會會議，馮與過百名港大學生衝擊會議場地，阻止校委離開。最後要由警察到場護送校委離開，更一度使用胡椒噴霧，港大校長馬斐森對事件表示失望。

記者：鄧家琪、周滿鏗

2016年4月26日， 香港大學校委會決定， 委任一個Review Panel， 檢討香港大學的管治架構。Review Panel由三人組成， 分別是主席Sir Malcolm Grant（約克大學校監）、Professor William Kirby（哈佛大學教授）和阮雲道先生（前高等法院法官）。三人在2016年的6月份， 舉行了33次會面， 與教職員、學生、校友及其他持份者見面交流， 然後在2017年2月， 向校委會遞交了報告。為求行文方便， 我將稱Review Panel為「三人專家小組」， 而其報告則稱為「專家小組報告」。

校委會在2月28日的會議上， 決定成立一個Working Party， 研究和建議， 如何實施「專家小組報告」的各項建議。這個Working Party， 由6人組成， 主席是Dr. T Brian Stevenson. Working Party由3月至6月， 開了5次會議， 然後向校委會交出了報告。同樣， 為了行文方便， 我將Working Party稱為「六人小組」， 而其報告則為「六人小組報告」。所以， 「專家小組報告」是原始報告， 而「六人小組報告」，則是評論「專家小組報告」的一份報告。

在進入報告的討論內容之前， 容我先簡介一下， 香港大學現行的管治架構。很多人以為， 校監（特首）或者校長， 就是「最大」，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原理上， 校董會是最高權力組織。不過， 由於大學管治的事務眾多， 例如財務投資、土地物業、僱員管理、大學發展等等， 都不是超過100人， 一年只開會一次的校董會可以處理。所以， 校董會更像是禮儀性質的一個咨詢組織， 在日常管理中並不存在。

真正管理著香港大學的， 是校務委員會。上述提到的各項事務， 就是由校長領導的高級管理團隊負責實務， 向校務委員會負責。所以， 如果用公司法來說， 校務委員會比校董會更像是董事會。而現在的校務委員會主席， 是李國章教授。另外， 有教務委員會負責學術相關事宜。

回到該兩份報告。首先， 必須要嚴厲讉責校委會， 在2017年2月份， 收到了「專家小組報告」之後， 沒有把報告公開，讓持分者有機會討論。而「六人小組」， 則閉門造車， 只以5次會議， 就否決了「專家小組報告」的多項建議。既然如此， 則當初何必委任「三人專家小組」？ 「三人專家小組」的工作日程、所接觸的持分者， 皆有紀錄在案， 筆者亦曾參與其與校友的會面。而校委會是否可以向公眾交代， 「六人小組」又會見了哪些持份者， 獲取了甚麼意見？ 如果不能，理由何在？ 如果「六人小組」沒有咨詢持份者， 是否失職？

此外， 魔鬼在細節中。筆者雖然有閱讀障礙， 亦勉力讀完了兩份報告， 發覺當中有不少問題。本文先提出其中一處。在「三人專家報告」中（第91點）， 建議增強校委會旗下不同委員會的角色， 使一些敏感和保密資料的項目， 下放在委員會中處理。如此一來， 校委會就可以公開更多的議程和會議紀錄， 加強透明度， 減少和持份者的誤會。但「六人小組」卻堅持校委會不應放權，並認為現時已有制度去發放校委會的資訊予公眾參考。至於如何增強校委會的透明度，「六人小組」認為校委會應盡量保持機密資料在最低程度即可（我理解為盡量降低「機密」的標準， 不要事事視為機密）。

「六人小組」完全把公眾當成白痴。第一， 「三人專家小組」叫校委會下放工作予各委員會， 不就是助校委會盡量減少處理機密資料嗎？ 第二， 如果校委會現有發放資訊的渠道是有效的話， 就不會發生早前的洩密風波。之所以有人會將錄音流出， 就是因為校委會發放的資訊不足夠呀！

待續

港大校友關注組：
嚴正要求何君堯停止干預港大
大學須堅守學術自由院校自主
2017年9月16日新聞稿

1. 港大校友關注組留意到立法會議員何君堯近日再三向香港大學校長馬斐森施加壓力，要求校方辭退港大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更威脅向港大採取法律行動，關注組譴責這種粗暴的、赤裸裸的政治干預。港大校方已表示將會按照既定政策和程序處理事件，但何君堯仍企圖通過政治集會向港大施壓干預大學內部人事任免決定，其行為極不恰當。關注組支持港大校方恪守既定政策和程序處理相關個案，呼籲港大校友及公眾密切關注事態發展，並嚴正要求何君堯停止干預港大院校自主的無理行動。

2. 我們堅持大學是學術自由的堡壘。作為校友，我們希望大學校方能夠不受近期各種事件的影響，堅拒外力的干預，維護學術自由、院校自主等核心價值。這些重要價值，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削弱。

（獨媒特約報導）前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馮敬恩去年初因衝擊校委會會議，早前被判在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刑事毀壞及企圖強行進入三項罪名成立；前港大學學生會副會長李峰琦亦被判抗拒或阻礙公職人員執行公務罪成。案件今日判刑，辯方於庭上再次讀出多封求情信，又指本案發生時上訴庭並未處理東北案和黃之鋒案的刑期覆核，因此上訴庭重新釐定的判刑標準不應用於本案。法官宣佈將於下午3時30分宣判。

裁判官：需判阻嚇性刑罰 李柱銘：判刑指引不應有追溯力

裁判官高偉雄表示，經已閱讀過黃之鋒和東北案的案例，認為「一般性量刑原則」同樣適用於本案。高續指，即使犯罪者的行為適合判處社會服務令，但判刑同時需要考慮情節的嚴重性和是否需要判處具阻嚇性的刑罰；若犯案者行為適合判社會服務令，但犯案情節嚴重，法庭亦不應判處社會服務令。

辯方資深大律師李柱銘質疑，上訴庭發出的判刑指引不應有追溯力，不應影響本案。李亦要求釐清判處社會服務令的標準，指過往案例均有不同的判刑標準，如部分案例需要符合全部6個標準（首次犯案或只有輕微刑事紀錄、有穩定家庭背景、工作紀錄良好、現正受僱、有悔改之心、重犯機會不高）；但另有案例指出不需要符合全部標準，而具真誠悔意為先決條件。法官一度宣佈休庭30分鐘，以參閱有關案例。

李柱銘重申擔心法官判案會受到上訴庭的判詞影響，提醒法官應參考法例原意而不是案例來判案。李希望法官依照感化官建議，建議各判處兩人161至240小時的社會服務令。李引述感化官報告，指兩人都適合判處社會服務令，報告亦形容馮背景良好，「認真求學」、「與家人關係良好」，而且「沒有壞習慣」；又形容馮為人單純，且有悔意，「承認自己對大學造成傷害」。

馮敬恩呈交法官的信件表示，自己經過一年多的反省，明白當日行為對大學絕非好事，又指自己愛香港大學，「港大將我帶到另一個世界」，希望自己能貢獻港大。他指當日行動只是源於關注港大的未來發展，無意針對任何人，結果非本意地傷害了港大，對此向校委會道歉，希望校委會與學生能回到真誠的對話；自己亦明白投入社運的同時，社會大眾亦對大學生有要求，要有節有理地表達訴求才能贏得支持。

多人撰求情信 包括港大校委

庭上讀出多封求情信，包括來自港大校長馬斐森、校委會成員及立法會議員等。李柱銘指這只是其中一部份求情信，兩人有悔意，亦不會上訴，希望法官判處社會服務令。

時任港大校委會成員、立法會議員石禮謙表示曾與馮敬恩交流，雖然政見不同，但讚賞馮是理性的人，亦以真誠待人，行為是受當時現場的氣氛和壓力影響。石形容馮經已付出沉重代價，十分同情馮的情況。

涉事的校委會成員紀文鳳亦為李峰琦求情，紀文鳳相信在一年內面臨起訴和校內處分，李經已受到很大的壓力。紀文鳳披露事後曾與李峰琦會面，知悉被告非常後悔自己所做出的事。紀文鳳願意接受道歉、並且原諒被告。

馮敬恩母親（右）

大批支持者聲援

庭外大批支持者前來聲援，包括現任港大學生會會長黃政鍀、本土民主前線黃台仰、普羅政學院創辦人黃毓民、青年新政梁頌恆、社民連梁國雄、岑敖暉等。法庭預留64個坐位予公眾人士，早在上午9時全部坐滿。馮敬恩進入法庭時，有公眾人士舉起姆指以示支持。開庭前，馮面情從容，不時望向母親的方向。

馮敬恩今早在社交媒體發文，指畢業後將展開新的旅程，「想make opinion，不是make noise」，又感謝家人對他的包容和體諒，和四處為他奔走的朋友。馮在庭外接受傳媒訪問，感謝家人支持，又希望傳媒體諒其家人，不要追訪他們。

2016年1月1日，時任行政長官梁振英委任李國章出任校委會主席，馮敬恩及前學生會會長梁麗幗等學生認為政府干預港大學術自由，開始組織罷課，爭取修改大學條例，廢除特首校監必然制等。同年1月26日港大舉行校委會會議，馮與過百名港大學生衝擊會議場地，阻止校委離開。最後要由警察到場護送校委離開，更一度使用胡椒噴霧，港大校長馬斐森對事件表示失望。

記者：余凱域、鄭樂煒

（獨媒特約報導）前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馮敬恩及副會長李峰琦，因去年初衝擊校委會會議，前者被判在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刑事毀壞及企圖強行進入三項罪名成立，後者被判抗拒或阻礙公職人員執行公務的傳票控罪罪成。裁判官高偉雄今日下午宣讀判詞，判處馮敬恩社會服務令240小時，李峰琦社會服務令200小時。港大發言人回應判決指，尊重法庭的決定。

裁判官高偉雄在宣讀二人背景及社會服務令報告後，認為二人關心社會、有責任感， 接受二人有真誠悔意，判以社會服務令。在席觀眾在讀到判刑後，鼓掌兩次。有人在聆訊完結後，哭著跟代表馮及李的資深大律師李柱銘表示謝意。二人步出法庭後，眾人亦報以祝賀及與二人握手。

馮敬恩和李峰琦其後在庭外見傳媒時表示，接受判決及不會上訴。支持者在庭外歡呼拍掌，高叫「馮敬恩加油」。

馮敬恩、李峰琦

官：無須判以阻嚇性刑罰

馮敬恩在求情期間呈上多人包括校委會成員石禮謙、陳祖為的求情信，並得到校委會的原諒；李峰琦亦在報告中承諾短期內不會參與任何示威行動，專心學業，雖然只是想以示威去表達訴求，但低估了法律後果。裁判官認為兩人並非表面後悔，案件亦沒有其他加刑的因素。

另外裁判官認為，參考了東北案及公民廣場案，但由於本案不涉及非法集會，一般性原則是適用，並引用多個案例指上級法院沒有量刑指引，指量刑需要按案情考慮量刑。控方指本案與2014年梁國雄衝擊科學館案案情相似，但是見到案情較輕微，馮李亦沒有犯罪紀錄，因而沒有判以監禁。他亦認為無須判以阻嚇性的刑罰。

最後高偉雄裁判官叮囑二人，明白二人希望改變社會不公平及不公義的情況，希望二人把守法觀念的重要性宣揚開去，把大學裡所學用合法及正確的方法回饋社會。裁判官在宣讀其間亦有強調他們身為大學學生會成員，有不讓人離開的「差劣行為」。「如果（二人）認定是真理，就會忽略其他人有持不同意見的權利及原因。社會對大學生的理想及抱負有非常高期望，一舉一行言談是受人關注，會有稱讚或批評。有時你哋認為有好多嘢係啱，可能會迷失理智，咁樣用強行方式去表達及要人接受，係不被社會接受。就算理念係正確，所有人只會聚焦喺違法行為上邊。」

今早二人就判刑求情，提交了多份求情書，包括多位港大校委會成員、港大校長馬斐森等，指馮份人理性、對事件有反思。感化官亦建議，各判處兩人161至240小時的社會服務令。

今早審訊報導：
〈圍堵校委案下午3時半宣判 馮敬恩求情致歉：非本意地傷害了港大〉

記者：Kristine Chan、鄭樂煒

21/9　西九龍裁判法院

馮敬恩、李峯琦步出法庭，群眾四度鼓掌

李柱銘：當然想法官輕判，但又驚律政司覆核刑期

＊　＊　＊

馮敬恩、李峯琦都穿著西裝，領帶都繡上港大徽章。馮不時回望右邊的親屬欄，他母親、姐姐都在庭上。

宣判前，資深大律師李柱銘繼續為辯方陳情。兩被告的感化報告都非常正面，建議社會服務令。他期望法官參考報告，而非最近上訴庭重判學生的量刑。李柱銘捉狹地補上一句：「不過輕判又驚律政司覆核刑期。」

李引述報告，強調他們勇敢服務，認真求學，「我都未試過被人咁讚過。」兩人亦無逃避責任，認錯並接受裁決，不會上訴。

接下來便是排山倒海的求情信，包括兩名被告。上回審訊，求情信已多不勝讀，俟至今日，新的求情信仍絡繹而至，李柱銘只能節錄。

馮敬恩的同學披露，馮不但自小罹患兩場大病（白血病和腦瘤），加之父母離異，生活拮据，家庭曾以綜緩度日，馮甘願把自己掙到的零用幫浦家人。在單親之家，姊弟俱憑成績考入港大，實屬難能。而馮剛已從港大二級榮譽畢業。

李峯琦的宿友則說，他事無大小俱盡心以付，面對異己從不動氣，但求以理服人，而不以大欺小。

共十一位前任與現任港大校委，為馮寫求情信，包括校長馬斐森、楊紫芝、陳祖為、Timothy O'Leary 教授。

還有九位港大教授為馮寫求情信，包括王于漸、陳弘毅、陳婉瑩、陳麗雲、楊艾文教授等。

共有 111 名港大校友、105 名歷屆學生會幹事，為二人聯署求情信。由 1960 年到 2016 年畢業不等。尚有六名港大職員，尤值一記。

他們的求情信，都說馮李非為私利而為大學，急公好義，恰是港大精神。儘管心懷旁騖，關心社會，但沒有偏廢學業。其付出原應由社會共同承當，無奈由他們押上個人前途，行為過當。激情和激烈僅一線之差，需要經驗才能掌握。但他們已經認錯，期望從輕發落。

無論馮敬恩還是李峯琦，都有敵營願意寫求情信。前者有校委石禮謙、梁智鴻醫生；後者更有校委紀文鳳。紀說已和李峯琦見面，接受道歉並原諒他。相信一年來他備受壓力，已受懲罰，得到反省。期望他更加理性，成為奉公守法的公民。

李峯琦的求情信說，對於當日愚行深感後悔，已親自向紀道歉。來日專注學業，不再參與示威，以求改過自新。

馮敬恩的求情信說，他由白丁出身而入港大，大開眼界之餘，亦在此地得到啟蒙，有責任守護大學，貢獻社會。惟自忖所為最終傷害大學，對此感內疚後悔。經此一年波折，明白自由和真誠的對話才有用，須要有理有節表達訴求，。

高偉雄裁判官押後三小時判刑。

＊　＊　＊

法官宣讀判辭，先提到最近的東北案、公廣案。儘管他們干犯的是非法集結，但上訴庭藉重判下達新的量刑指引，考慮嚴重程度，須判阻嚇刑罰。

然而法官同時援引兩宗終審案例，周諾恆與梁國雄的衝擊案，比較量刑。

儘管法官裁定，馮敬恩的確說過「隊冧佢」＊。僅從字面看似嚴重情節，但綜觀事實，馮只想號召群眾阻止李國章離開。結果李國章雖受更多拉扯推撞，但沒人動武，亦沒人受傷。

（註： goo.gl/uqX6yA ，筆者有不同見證）

至於李峯琦阻止救護員拯救傷患，亦屬嚴重情節。但結果紀文鳳沒有大礙，自行離開醫院，及後亦接受李的道歉。

法官參考周諾恆、梁國雄案，前兩者有預謀，有人傷，反觀此案情節明顯較輕。故毋須阻嚇刑罰，接受感化官建議，判馮敬恩 240 小時服務令；判李峯琦 200 小時服務令。

最後法官抒發胸臆。他說兩人作為學生代表，理應以身作則，但所為令大學蒙羞。

他理解青年有理想，欲改變社會不義，但若自詡為真理，便會忽略別人有異見的權利和原因。

他說大學生不是光環，而是緊箍咒，一舉一動都受社會注目。不應自以為是，以為信念正確就可違法。世人的焦點只會集中在違法行為，而無法達到目的。

他希望此案定讞，能夠彰顯守法的重要。籲被告不要浪費家人與一眾賢達寫求情信的苦心，不要辜負他們。

＊　＊　＊

逾二百市民守候在法庭內外。當法官率先宣布馮敬恩判處社會服務令，庭內市民忍不住鼓掌；李峯琦案循前例，掌聲再次響起，保安雖禁而難制，法官沒有表示。

當李柱銘率律師團離開，市民熱烈報以掌聲；當馮敬恩和李峯琦步出法庭，市民再次雀躍為他們打氣。

四代港大學生會長都在法庭（梁麗幗任律師團助手，孫曉嵐、黃政鍀都在旁聽）；起碼兩位港大教授都在庭內。

法官退庭後，眾人自由走動。馮敬恩與李峯琦的家人坐在比鄰，聞訊相擁。其後馮敬恩走往親屬欄，與家人、教友一起繞圈祈禱。

當馮敬恩仍在欄內，而女友仍在公眾範圍內，但他們很快找到對方－－雙手跨過木柵牽在一起。

港大空前的聲援令很多人好奇，究竟是誰有天大面子，連紀文鳳都願意修睦？知情者說，全因最近的判案，令很多港大校友覺得要出來做點事，促成善舉。判決可形容為港大的團結和勝利。

終於是判了社會服務令，即時有種 relief，我也忍不住冒險拍手。不過，至今心情始終沒有恢復過來。由早上九點，到下午四點多，一直是緊張和擔心。最終一幕是全世界洗耳恭聽法官宣讀一篇頗長的判詞。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法庭這樣去聽一篇所謂「完完整整」的判詞，真是百感交集。

聽着法官把沙宣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用法庭的角度敘述了一遍，非常難堪。當天的情景歷歷在目，不過，在法官口中，整件事簡化了實在太多。變成只是動作片一齣：只有開門閂門破門和救護車幾幕；所謂的對白，也只不過幾句；人物也只有幾個；事情沒有始末緣由；其他人的角色通通被消失了。所以就只有馮同學和李同學兩個該道歉認罪悔改受到刑罰。作為當晚現場的任何一份子，有誰能接受這個就是所謂的「事實」？

不過，法官的某一些描述算是頗「中肯」，至少沒有好像那位副庭長楊官那様上綱上線，已經是還得神落。法官講到紀文鳳去到瑪麗醫院，竟然沒有接受治療，報稱怕學生來騷擾，馬上回家，沒有需要醫療。（講出嚟都好肉酸。）李國章？

除了有人拉了他一下膊頭，也有沒有受過任何傷害。學校受到破壞一道門，維修費四百幾蚊（係法官講嘅事實）。如果這個描述都算是「中肯」，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事件中有頭有面的成年人，事件中那些覺得有生命危險的靈魂人物，他們的跨張其詞，所謂何事？又有誰會去追究他們的責任？當中完全沒有人失責？那些玩嘢的人，是否只有留待「天收」？

經過了幾次這樣在法院旁聽，我漸漸明白法律就是這樣，可能只有小說才能夠呈現當中的真相。我們在法庭、在法律面前，就只有接受這種父權的暴力，只有接受這種由上以下的判斷，只能表示尊重我們沒有份參與建立的制度，只能跪地求饒，只能希望執返條命，香港人真是受盡了屈辱。

法官把馮敬恩和李峯琦的一生，特別是家庭狀況，父母的婚姻狀況，也作出他的報告，多麼令人難過。看！這些就是真真實實的香港家庭，而普普通通的香港家庭，當然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困難，好不容易個仔先入到大學，竟然還要遇到這麼大的打擊，現在還要把這些破碎的和美好的部份，當粵語殘片重播，不再顧任何身世，只望大老爺開恩！可憐天下父母心。

結尾是法官重新守法的重要，大學生的社會責任，你地以後要怎樣怎樣，又再一幕老豆教仔，要大家做「突破少年」，真不敢想像這些教導對當場的年青人造成怎樣的反感！在這種場景，在今時今日的社會，當然不敢說什麼，但經過了今天的洗禮，如果我這個耆英，都這麼意難平，我們的大學生，我們受過殘酷對待的年青政治犯，內心會變成怎樣？

我要努力記起，只不過兩個星期前，我曾呼吸過更清新的空氣。

在簽署9月15日的「大學校長聲明」之後，港大校長馬斐森在接受「TheScotsman」訪問時，澄清他並不認為：「討論港獨是濫用言論自由的行為。」作為大學的一份子，我歡迎校長的澄清，相信和我意見一致的人，不在少數。

由馬斐森校長的澄清出發，發出特定仇恨言論，是濫用言論自由，應予讉責;而討論港獨，則不在仇恨言論之列，換言之，不應受到讉責。在港大校園內，師生有權探討港獨是對是錯，是否可行，港人會否支持，中國政府會否接受，甚至如何邁向獨立之路，可以贊成，可以反對，大家各抒己見，自由討論。這一點上，我認為符合對學術自由的追求，因此予以肯定。而同時，仇恨言論違反人性，校長給予讉責，亦是應有之義。

至於校長本人申明，不支持香港獨立，雖然身為大學校長，是否應該就政治議題表態，誠可辯論。不過，在當前的政治環境底下，校長有此取態，亦屬正常。畢竟校長本人亦有自由意志，而其政治取態，亦和校長的身份和責任，不構成衝突。所以，校長是可以反對港獨，自不待言。

校長在訪問中，感嘆到香港高等教育的政治化，令人非常遺憾（deeplyregrettable）。我的語文水平不好，不知道有否曲解了校長的意思。我認為，抗拒香港高等教育的政治化，正正是校長的責任之一。而校長在任內，未能抗拒此一現象，除了人生路不熟、能力不足之外，以小弟之見，亦和校長本身立場未夠堅定、對香港的社會環境缺乏認識，不無關係。而現在搞到「一鑊粥」，校長竟然說「非常遺憾」，以一名失職、表現欠佳的工作人員來說，未免是不適當的用語。

若說政治事件入侵校園，相信沒有一件比「陳文敏事件」，更為明顯的例子。主要由特首委任、有明顯政治傾向的校委會，拖延委任副校長，後又拒絕物色委員會的建議，干預大學的人事任命。校委會一意孤行，無視學生的抗議行動、無視畢業生議會通過的決議，後來更將抗議的學生，告上法庭。在這一切當中，校長沒有挺身而出，抵抗政治干涉，反而陪同校委會主席李國章召開記者會，針對性地批評部份學生和某黨派的政治人物。

同樣，在校長的任期當中，有數名港大同學，因不同的政治事件被告上法庭，甚至被判入獄。我沒有期望馬斐森校長能像蔡元培一樣，營救自己的學生，可是我亦沒有看見，校長在寫求情信之外，有主動為同學提供協助。這無異於助紂為虐，在高牆和雞蛋之間選擇了中立。馬斐森，你如此作為，怎好意思說「遺憾」呢?需知道，政治力量肆虐校園，這是你有份做成的孽！

校長的任期只剩下數個月，凱撒的歸凱撤，上帝的歸上帝，錯了就是錯了，再說甚麼也沒有用。回顧他的四年任期，毫無建樹，師生與大學高層互信盡失，似乎更應感到遺憾的，是關心香港大學的人。

文： K、腸
編： G、A、Aberdeen

馮敬恩及李峰琦案早前判刑，兩人分別因「在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刑事損壞」及「企圖強行進入罪」、以及「阻礙公職人員執行職務罪」，兩人分別被判社會服務令240小時和200小時。這也是繼早前兩宗刑期覆核案後，裁判官首次要考慮上訴庭刑期覆核就非法集會的量刑準則 。

雖然表面上，裁判官認為二人有真誠悔意可考慮不監禁，但在151段，裁判官應用了有關《東北案》及《公民廣場案》兩案的的量刑原則，考慮了當日校委會事件的規模、預謀、人身傷害或財產破壞、暴力程度等因素。在兩宗刑期覆核案中，上訴庭把原本僅應用在暴動案（《公安條例》19條）的《戴志誠案》的原則應用到不同性質的「非法集會」罪（18條），而這次裁判官更首次把同樣原則應用到不同性質的「擾亂秩序」罪（17B條），因此可說遺害甚遠。

案件「嚴重性」考慮是否要有阻嚇性監禁

上訴庭在兩宗刑期覆核案中重判社運人士，亦定下以15個月起跳的量刑標準，令人擔心它會完全扼殺香港示威集會自由的空間。如前文提到，此論調尤以東北案為明顯。楊振權法官在該案中認為，當案件所涉及突發的而大規模的暴力行為，答辯人等有蓄意和嚴重的暴力行徑，沒有證據證明有任何預謀或事前的策劃；這反映了案件的「嚴重性」（註），以及答辯人等完全漠視公眾秩序及安全的取態，因此法庭必須對懲罰和阻嚇這兩個判刑元素給予很大的比重。

是不是每個示威也要有阻嚇性的判刑？

今次案件主要涉及的，不是「非法集會」控罪，而是「擾亂秩序」（公安條例17B條）、「刑事損壞」（刑事罪行條例60條）、「企圖強行進入」（公安條例23條）。另外，與兩單案件不一樣的是，校委會案中沒有人受傷，也沒有證據顯示被告令他人受傷。既沒有「暴力行徑」作為加刑因素；也沒有同等的「嚴重性」。裁判官因此認為，此案沒有需要判決阻嚇性的刑罰。 很大程度上，量刑都是回歸案情，考慮整體案件的所有因素，尤其是今次案件與《梁國雄科學館案》的比較。在該案中，梁國雄夥同其他人強行闖進科學館演講廳舉辦的公開論壇，拍打及拉扯通往接待處的玻璃門，互相角力約三分鐘後，玻璃門被拉開；用一張椅子撞擊木門中間位置及用椅腳撬門，最終木門被打開；眾人進入會場，表達意見。梁最終被判4星期監禁。今次校委會案中兩位學生的案情相近，但他們沒有同樣刑事案件的案底，沒有傷人，嚴重性也更輕，因而沒有給予監禁。

近乎乞求 始判社會服務令之最高端

與其他示威案不一樣的是，兩名被告在社會服務令報告中事實上展示了毫無保留的悔意：馮敬恩表示「對其作出的衝動及帶有惡意的行為感到後悔，不應該使用暴力來達到其目的，欣然接受法律給予的制裁」；李峰琦則表示「因衝動及低估了法律後果所以才犯案，明白案發時他的所作所為是愚蠢的，承諾不會再參加任何的示威行動。」 兩人似乎是沒有提及港大校委會陳文敏案等背景，二人作為學生會多次的抗議、示威以及理念。案件在7月的時候求情逾半後，裁判官才中途索取社會服務令報告，考慮不監禁的處罰。裁判官的判詞中也是假定此類案件應以監禁為考慮點，無疑是大大提高了量刑起點。換言之，在之後涉及《公安條例》的案件，只要示威者認為《公安條例》為惡法，似乎也會以監禁作為起點。

因此，從量刑政策來說，此案是延長了刑期覆核案的壞尾巴：這次是 (1) 控罪不嚴重、(2) 被告有真誠悔意、(3) 參考案情接近的《梁國雄》案、(4) 沒有預謀行事，加上被告有家人支持、沒有案底、有眾多社會賢達求情等等，才判決社會服務令，而在馮敬恩的情況更判以最高端，即240小時的社會服務令。

相比起示威案的初犯者、相比起《陶君行》案中一場傷及30警察的示威所判的150小時社會服務令，這次絕對不是輕判。

（獨媒特約報導）香港大學向立法會申請8.1億，在薄扶林道旁興建新教學大樓，取代位於瑪麗醫院內的病理學樓以配合醫院重建工程。新大樓亦是首棟教學設施，在每一樓層均設有性別友善洗手間。有立法會議員則憂以公帑興建的大樓會有「李嘉誠」三隻字。

立法會工務小組今早討論計劃，新教學大樓位置於薄扶林道及沙宣道交界，現為3層高的醫管局被服管理部。計劃佔地3,600平方米，擬興建八層高大樓，設有教學及研究空間、診所及小食部及辦公室等，新大樓二樓會連接現有橫跨薄扶林道往瑪麗醫院的天橋。新大樓在每一個樓層除設有男女及傷健人士洗手間外，全部設有性別友善洗手間，洗手盤設於廁格內。

議員憂大樓有「李嘉誠」

公民黨郭家麒關注新大樓命名問題，詢問「有無李嘉誠三隻字」，工黨張超雄亦指大樓由公帑全資興建，假如放上人名並不合理。香港大學物業處處長譚景良回應指目前大樓的外牆設計只有港大校徽。郭家麒及後問到港大是否因為醫學院在「李嘉誠」的神主牌下令籌款困難，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發展及基建副院長陳應誠稱因未得到立法會同意，未開展尋找大樓命名工作。

兩珍貴樹木須砍伐

港大須與政府換地興建新大樓，該處工地須斬伐兩棵珍貴樹木細葉榕。文件指新大樓的地基位處的斜坡 11SW-C/FR42，不符現行安全禁標準須進行鞏固工程。多名立法會議員關注能否保留兩棵樹木，張超雄指港大態度不算積極，應盡量考慮補救措施，郭家麒則建議港大應聯絡詹志勇教授作詳細評估。

港大則以未完成換地、無法進入工地詳細評估，重申港大就樹木的自行監管機制要求亦相當高。工務小組主席盧偉國則認為政府部門應予港大進場視察，「無乜理由咁官僚，無可能一成不變做唔到。」民主黨胡志偉要求項目提交財委會前，須有更詳細的樹木評估報告。

新大樓位處鄰近瑪麗醫院，民主黨許智峯詢問會否考慮瑪麗醫院附近人流，讓其他人在新大樓短暫停留，達到開放校園的目的。AD+RG公司總監林雲峰回應指新大樓一樓及二樓設通道及天橋連接橫跨瑪麗醫院天橋，可大幅改善交通，又稱會與其他持份者研究擴闊薄扶林道北行巴士站闊度。

朱凱廸指新大樓東南面近巴士站不設出入口，使用者須繞經北面出入口才能到達，詢問能否增設。林雲峰稱新大樓與薄扶林道之間的地塊屬康文署，港大無權跨越，又指目前該沙宣道休憩花園地勢比薄扶林道低相當多，難設出入口。

項目在無反對下，通過提交財委會分開審議。

南區區議會交通及運輸事務委員會，去年通過研究在薄扶林道瑪麗醫院巴士站至天橋間，興建行人通道上蓋，料造價約3,000萬。

港大圖片

朋友被控襲警，於是我七點鐘起床，趕去東區法院聽審，誰知去到金鐘，才知道那位大律師生病，今天不能開庭。於是就可以食完早餐，再去見見張翔候任校長。舉手舉了好多次，才得到可以問張翔教授一個問題，我當然是關心大學的男女不平等的問題。

何：So glad to know what you had the experience of serving on the Committee of Equality, Diversity and Inclusion at your university. Are you aware of HKU's involvement in the HeforShe UN initiative? Many studies on the higher education sector have told us that it is very difficult/more difficult for women to get tenured, it is very very difficult for women to be promoted to full professors, not to mention becoming the Dean or taking up senior management positions! How do you nurture an environment that will help women climb to the top and become the world leader that you have just talked about! What can we expect from the President's Office if you were to become the Vice Chancellor?

張：Berkeley 剛有 一個 female president 呀！ 有啲 good role models 對 high school girls and blah blah blah 好重要啊！

大致是這樣吧，反正都是沒有內容的簡短幾句敷衍的說話。因為我手中已經沒有 mic, 我只好大聲問：

何：So what will you do for us?
張：要了解和硏究一下 ... 。

他沒有再說要做甚麼領袖了。 這就是我們的新校長。

其他問題？當然有：港獨、學術自由、言論自由，電視新聞已有報道：「自由？當然是要有 limit 㗎喇！要合乎法律和道德！」

唯一大家沒有看到的是：大家對張教授這個答案拍爛手掌。我很吃驚，不斷問周圍的同事：「為什麼會會有人拍掌，還拍得這麼大聲？」

有說：「藍絲鼓掌是因為覺得校長尊重法治，很值得支持呀。」也有說：「只是因為在結尾大家感謝他今天的駕臨，掌聲和他怎麼答最後這條問題無關。」哦！
為了搞清楚這個問題，中午我再去招待 alumni 那一場。同一問題，同一答案，今次我更清清楚楚的聽到和見到有一大班人拍得好大聲！同場有一些校友和我也交換了吃驚的眼神，之後也有人和我同聲一哭。

這就是我們第一次見到新校長，我們的老師和校友，很多都來了拍掌。很想知道同學的那一場究竟是怎樣！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究竟同學有沒有拍掌拍得這麼大聲？

晚上去了立法會集會，最後也只好黯然離去。

1980年代初期，香港大學經濟金融系主任張五常在《信報》的「論衡」專欄，以他的經濟學理論縱談中國、香港與世界的經濟問題，行文通俗流暢，深受讀者歡迎而聲名鵲起，後來集結成《賣桔者言》。這當然與他的經濟學學養與中文根底有關。我也因為在《信報》的專欄被他看上，邀請我做他的研究助理。我在考慮幾天後答應了。在港大一待就是11年，是我在香港居留期間的一半以上。

結緣五常

1986年初，台灣的《中國時報》駐香港特派員江素惠告訴我，張五常想見我。我受寵若驚，哪有拒絕之理？後來在江素惠安排下，在一個飯局裡與張五常見面。他們遂坦言問我要不要去港大做他的助理研究員。

於是我去港大見張教授詳談工作事宜，那時經濟系還在鈕魯詩樓。他問我在《信報》的人工多少，給我相同的人工。因為是學校，不是私人企業，所以沒有年終雙薪與獎金，但是不必坐班制，只要完成工作，外面寫稿隨我的便。他還覺得把我從《信報》挖過來，對林老闆不好意思，要我說是我聽說他要請人而我去找他的。但是我向林老闆請辭時，他也沒有多說甚麼，相信他已經習慣勞力市場的自由流動。

我是1986年3月份到港大正式上班的。林老闆對我不錯，因此離開《信報》我感到不好意思，也依依不捨。當時我決定到港大工作，也與文革期間被上海一位人大同學羞辱只配在工廠裡教書有關，要給自己爭回一口氣。《信報》有位北京出來做校對的張大姐接我的工作，她不是學文科的，因此我沒有一走了之，而是留下一段時間讓她比較熟悉後才離開。

張五常之所以請我，乃是因為他對中國的經濟改革極為看好，一位江浙籍的著名商人查濟民便捐了一筆錢給他，讓他做研究。他在香港請了兩位助理研究員，在深圳請了三位。請我是因為我了解中國，這點他也徵求過當時《七十年代》主編李怡的意見，李怡在《信報》逢星期一有個署名「齊辛」的長篇評論文章。他聘請我不是我懂得經濟，而是我很了解中國政治，而中國的經濟與政治難分難解。

另外聘請了他的老朋友王深泉，也就是香港著名的散文大家舒巷城，幫他潤飾文章，另外也以非政治、非經濟人物的眼光來看他的經濟專論，猶如唐朝詩人白居易那樣。另外透過中共深圳市委，也請了劉姓、楊姓、盧姓三位助理研究員，因為我們研究的重點，放在中國改革開放最前沿的深圳。張五常有個他在廣州讀書時的學姐，在香港新華社協調部（統戰部）工作。深圳那條線應該就是通過她。

據張五常對我說，他的這位學姐知道他聘請我之後，責難他為何用我。但是張五常是美國自由派作風，不認為用我有何問題。不過後來還是有某位在左派媒體任高職的李姓政協委員寫信給深圳市委，揭發我的「台灣背景」，說我的子女都送到台灣讀書去了。這根本是謊言。當時我的兒女連台灣都沒有去過。這個情況，是我在深圳的一位朋友告訴我的。

也因為如此，我隨張五常多次到中國做考察訪問，但是很低調，沒有在我的專欄與評論文章中寫考察訪問經過，避免影響我們後來的工作。後來即使寫，也是著重遊記而避免與考察有關的議題，包括與官方的接觸。對這些訪問，張五常從他的角度寫了一些；但是從我的角度，有些沒有記下，我也沒有寫日記，時間一長，有些記不住了，非常可惜。例如1986年底訪問福建，我個人以遊記形式寫了〈故鄉三點行〉，但是避掉了在鼓浪嶼與當時是廈門市副市長習近平的見面；在福州特地去見被外放的改革派理論家李洪林；在福州東湖飯店吃早餐時還意外見到作家白樺，因為他們政治處境不佳，我都沒有寫出來以免給他們造成麻煩。

張五常常常到深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馬上就可以對中國的改革狀況做出判斷。他的敏感、他的細密讓我非常佩服。張五常形容佛利民（Milton Friedman，台譯傅利曼、中譯弗里德曼，1976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的思想「快如閃電」，其實張五常自己不遑多讓。

作為一位經濟學者，他做買賣也很精明。他喜歡蒐集奇石，尤其是壽山石與雞血石。我看他的殺價功夫，讓我都同情那個賣家。所以我知道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如果做生意，一定貴買賤賣，最後破產。

張五常古文根底之好，使我非常意外，可以背出許多古典詩詞與散文段落，這也得益於他的記憶力。他尤其喜歡蘇東坡。因為這個底子，因此雖然在美國許多年沒有運用中文，但是回到香港，用中文寫文章並不費力。後來每星期一篇的專欄文章，外界有傳言說是我協助他寫的，我趕忙否認，心裡也很不安，怕他知道，以為是我在外面吹噓的。還好，他一直很信任我。

在工作上，教授是我的老闆，但是，在其他方面，他是把我當朋友看待，會邀請參加他的一些私人聚會，包括與他的家人相處。甚至一些私密的話也會告訴我，我也知道做人的道德底線而守口如瓶。所以我們關係很融洽。

不懂經濟的我，當然膺服教授的自由經濟理論。雖然也覺得他的「自由」有時太絕對，對社會福利極為反對。政治上，他對民主的觀點，我也不全認同，但是這些沒有影響我們的工作與友誼。這點，他是美國人的作風。當然，他也勸過我，幾百人遊行，你去參與不妨，只有幾個人，就不要去了。這當然是對我的愛護，因為有一次電視播出我與幾位朋友在新華社門口抗議，只有七、八個人。

散文大師

我的工作同事王深泉也是一位奇人，更響亮的是他的筆名舒巷城。他的文學修養極高，對古詩詞，尤其粵語、粵劇功底非常深厚，是香港著名的散文大師，《鯉魚門之霧》是他的香港鄉土文學代表作。二戰期間他從香港逃難到雲南，還擔任過美軍翻譯。他處世低調，為人敦厚，難怪教授非常相信他，相交數十年。他們同是筲箕灣的老街坊，當年還有後來回中國後首奪世界乒乓球賽冠軍而在文革期間被批鬥自殺的榮國團。教授曾經寫了紀念榮國團的文章。

教授比我大兩、三歲，深泉的年紀比我們大十幾歲，教授曾經要我告訴他，他的餘生，甚至以後的一切，教授都會包下來，讓他安心工作。果然教授也實現了他的諾言。深泉太太後來在他的出版社工作，出版社還出版了舒巷成的文集。

深泉為人十分理性、冷靜，幫教授潤飾文章，是要保持文章的「香港味」。如有偏激的地方，他也會勸教授修改。他還是一位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感到他的威脅的人，十分好相處，也十分坦蕩。我與他在一個辦公室裡，完全沒有「辦公室政治」可言，加上教授的信任，所以我可以一做11年，到我1997年移民外國才自動辭職。深泉在我離開香港後兩年去世，享年78歲，他是在家裡坐在沒有扶手的椅子上安詳的走了。我在《信報》寫了一篇悼念文章：〈瀟灑的活，瀟灑的走〉。

（未完待續）

原文刊在看雜誌

即將卸任港大校長的馬斐森接受《南華早報》訪問所披露的，可謂印證了路人皆見的一項事實：中聯辦對本地大學指手劃腳，大學自主飽受干預。

從阻撓委任陳文敏為港大副校長，到八大校長在壓力下發出聯合聲明譴責港獨，已可見大學受到威權及其附庸的干擾，這次馬斐森更明確道出，中聯辦人員經常指指點點，其干預大學事務的意圖，已到了毫不避嫌、恬不知恥的地步。

大學師生追求學問、探討新知，需要充份的學術自由和自主。因此，必須棄絕任何政治干預。大學之內，無論學術或行政人員，均有責任維護院校尊嚴，拒絕任何侵犯學術自由和自主的政治壓力。中聯辦、港府官員，以至任何握有政治權力的人士或其代表，亦應知所行止，不應為了一時的政治權謀而斷送大學自主，亦即社會的長遠利益。各大學管治機構，均應清楚訂明，與各方政治勢力的接觸，應僅限於正常的學術交流，種種接觸更要置於陽光之下，接受學術界和公眾監督，以免暗室政治欺凌學者、扼殺學術。

我們愛護學術，重視大學，因此我們譴責中聯辦的干預，馬斐森校長在離任前坦誠交代，乃不失知識份子應有之義，提醒了本地學術界必須盡力捍衛學術自由、大學自主。

進步教師同盟
2018年1月9日

經過傘運之顛，學運起伏跌宕，青黃不接，數校斷莊，港大亦一度在列。縱星光幾稀，仍有學生繼承，但不同學校的結局迥若天地。來日學運能否振乏興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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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港大一度傳出斷莊，但你地趕及喺補選參選。係咪不忍斷莊，所以臨時組閣？

黃程鋒（左，星衍候選會長）：本來星衍一早打算參與周年大選，但無奈莊友屋企出現問題，所以退出。

後來知道有斷莊嘅危機，我地再聚埋一齊，發覺莊友嘅問題已經解決，就把握補選嘅最後機會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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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點解想參選？

黃程鋒：去年我係評議會成員，學識左好多，想進一步學以致用。其他莊友都有憧憬，想為學生會盡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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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地點睇六四？

彭家浩（右，星衍候選外務副會長）：雨傘革命之後，本土身份意識抬頭，尤其係年輕人，係咪再用中國人嘅身份悼念？

近年學界同港大都唔去支聯會集會，自行悼念，舉辦論壇。身份認同出現轉變，認為自己係香港人，唔係中國人，未必可以繼續當年「我地都係中國嘅同胞」悼念。我地要畀其他平台，以第二種身份認同討論六四。

但中共屠殺學生，係鐵一般嘅事實。基於人道立場，悼念仍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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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所以你地唔會去維園晚會？

彭家浩：暫時唔會再參與。一來我地未必認同以中國人嘅身份悼念；二來我地未必認同其綱領「建設民主中國」。我地唔否定依啲綱領，但作為集會主題，我地覺得未必恰當。

假如支聯會調整綱領，或者畀學界有足夠嘅發聲機會，我地可能會考慮。但暫時預計就未必會。

我地會重漆太古橋，洗刷國殤之柱，依啲係港大嘅歷史，要承傳落去，悼念六四死難者。

至於論壇我地未有打算搞。當日有需要悼念，但過去幾年學界同港大都搞過論壇，圍繞身份認同轉變，以香港人身份睇六四，三年嚟已經差唔多，討論已經足夠。幾時都可以討論，未必為搞而搞。

如果有幸當選，我地會問評議會轄下嘅時事委員會，想唔想搞活動；或者同學界合作，但暫時未有明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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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地點睇中港關係同香港前途？

黃程鋒：現階段我地唔主張香港獨立，但我地認為有討論嘅需要。

因為獨立訴求背後有好多原因。有啲人覺得香港係一個種族；有啲人覺得香港喺中國打壓下，無法再保障核心價值，所以要搵新出路。但獨立之後，能否保障香港嘅核心價值？仍然未有清晰答案。依個就係需要討論嘅地方。

彭家浩：嘅然有咁多不確定，需要有討論嘅空間。一國兩制已經失效，中國唔遵守承諾，要尋求其他出路。為左香港嘅核心價值，市民要有機會討論。

話討論港獨犯法好唔合理。可以好和平地討論，而冇暴力嘅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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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有冇心理準備要抗爭甚至被捕？

黃程鋒：我地全莊都有被捕嘅心理準備。社會氛圍咁大打壓，好難避免。

由於我地內閣比較少人，會以學生會運作為先，外務主要由我同彭家浩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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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傘運前但凡社會運動，都會見到學聯同各學生會嘅身影，但近年真係少左很多。你們有什麼意見？

黃程鋒：而家大學生對社會事務仍然關心。可能因為希望投身外務嘅同學比較少；而且有啲議題好搶眼光，例如政制同法律爭議，其他事件比較難兼顧。

但投放嘅心力係咪少左？我有保留。

彭家浩：學生仍然參與，不過著眼喺政制、法治、人權。近年社會打壓大左，事件好頻密，能夠參與到嘅議題可能較少，但仍然有深度，我地旗幟鮮明反對政治打壓。

本土思潮亦係原因之一。近年學生會本土化，未必認同泛民政黨嘅理念，儘量唔想同佢地扯上關係。

但我地唔會咁諗。我地有自己理念，向港大學生負責；但只要認同議題嘅理念，就一定義無反顧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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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最近當選嘅理大學生會「理凝」有意重返學聯，你地有咩計劃？

黃程鋒：我地暫時冇計劃加入學聯。

一來就議題合作嘅模式仲發展緊，而且有潛力發展，點解唔擺多啲心力先發展依個模式？

二來學聯啱啱經歷改革。我去過會議，對改革嘅內容有保留。

最具爭議就係學界溝通平台依個政策，除左院校學生會，其他學生組織、民間組織都可以加入平台。究竟點定義學生組織？其他學生會有冇權參與決定？

而且溝通平台嘅決定，對常委會嘅決定有冇影響？所以我地唔係咁同意將學生組織、民間組織併入溝通平台。

我地想用幾年時間，睇吓改革嘅成果，再考慮會唔會重返學聯。

彭家浩：學聯都係學界一部分，我地唔抗拒同學聯合作。只要有合適議題，需要學界團結，我地一定保持接觸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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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果當選，你地有咩特色同期望？

黃程鋒：星衍最希望屬會同會員有更強嘅意識，學生會不止中央幹事會同評議會，係由每一個屬會、每一個會員組成。

我地會為屬會提供更多協助，每一個屬會都能各司其職，一齊努力，先能發揮學生會嘅角色。

至於外務，我地希望同學能建構對香港未來嘅想像，唔止政制，仲兼顧文化、產業等議題。外務除左喺校外活動，我地亦想加強校內網絡。全體同學參與，先能壯大學生會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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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個炎夏日，在般含道等巴士時老榕為我遮蔭。

多少次風雨前，跑到鄧志昂古牆下就知道老榕會為我擋雨。

一覺醒來，老榕竟已被碎屍萬段！

老樹，尤其是百年大學膝下的老樹，本應是一個城市的珍寶，誰將其視為要除之而後快的，就是罪人。

樹如人，病了可以醫，醫不治，仍可以撐；如今不醫而殺，是什麼邏輯？

當珍惜生命人士、樹木專家學者、港大校友等都發聲喝停，官僚不但沒有聆聽民情，卻偏要加快步伐砍枝殺樹，造成既成事實，這種官僚騎在人民頭上撒泡尿的施政手法，叫人憤怒。

繼續由發展局轄下的樹木管理辦事處去決定樹木的生死，必然繼續發生妄顧保育、妄顧歷史、妄顧民意，只從行政效率、有利發展的角度去決定樹木的生死，未來老樹命喪犬衙鋸刀之下的事件，只會陸續有來。

我們對香港大學石牆老樹被無理殺害，表示極度憤怒! 並要求決定和執行殺樹的政府部門，立即向公眾交代原因，並且就無理殺樹向公眾道歉。

發起人：
張銳輝（1992 港大社科院）

（獨媒特約報導）今日是六四事件29周年，約15名香港大學學生會成員按照傳統，今午在港大黃克競樓平台洗刷國殤之柱。學生會原定洗刷活動後重漆太古橋上「冷血屠城烈士英魂不朽、誓殲豺狼民主星火不滅」字眼，但因天氣不穩定取消，押後舉行。

港大學生會將缺席支聯會在維園舉辦的六四晚會，亦沒有舉辦六四論壇，只保留「洗柱髹橋」的傳統。港大學生會會長黃程鋒強調，不出席維園晚會並非抗拒「行禮如儀」，而是對支聯會提倡的綱領有保留。

港大學生會會長黃程鋒

黃程鋒批評支聯會以愛國情懷包裝六四晚會，目的是宣揚其「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的政治信念，但他重申這不是港人責任。他又質疑，不是只有六四晚會能讓港人記得事件真相。對於往後會否參與維園六四晚會，黃程鋒表示，應交由下屆學生會決定，但他指，若支聯會不再以晚會宣揚政治理念，並承諾給予學界代表發言的機會，不排除會重新參與晚會。黃程鋒又澄清，自己並不抗拒行禮如儀，應視乎能否達到目標，正如每年「洗柱髹橋」亦被外界視為行禮如儀，但他認為已足以達到讓學生認清真相，和傳承當年港大學生追求民主的精神的目標。黃又指，雖然今年參加者較往年少，但認為活動可以引起同學關注。

黃程鋒稱，過往學生會舉辦的六四論壇主要探討香港前途問題，坦言之前的討論已經足夠，而在現階段也未有其他值得討論的角度，故決定不舉辦論壇。黃程鋒亦否認校內同學淡忘六四事件，雖然近年對事件的討論減少，但由於國殤之柱和太古橋是學生校園生活的一部份，認為他們仍有很多途徑認識六四事件。黃程鋒表示，自己較關注教育議題，例如近期中國歷史教科書上意圖修改六四等歷史事件的字眼，意圖掩飾真相，強調學生會在教科書出版後會密切跟進。

活動開始前先為六四死難者默哀一分鐘，其後由黃程鋒介紹國殤之柱和太古橋的歷史，他強調這象徵著港大學生堅守真相和追求民主的理想。其後參加者又在國殤之柱前獻上鮮花，並逐一上前鞠躬以紀念死難者。

易同學

內地生：應在可以紀念的地方紀念一下

其中一名參加者是來自湖南的易同學，她正在香港大學修讀藥劑學的碩士課程。她表示自己從學生會的電郵得知有「洗柱髹橋」的活動，今次是首次出席。她指，自己在內地沒法得知六四事件，課堂上老師從沒提及，後來一次偶然在網絡上得知六四事件，便覺得「應在可以紀念的地方紀念一下」。她坦言很佩服當年學生嘗試爭取民主，亦對內地的做法感到羞恥，但礙於「在內地不是很敢講」。對於近年香港年輕一代抗拒悼念六四，易同學表示體諒，因為港人近年與內地的隔閡漸深，不再認同香港和內地是共同體，因此萌生拒絕悼念的想法很正常。

記者：李嘉雯、梁芷晴

法官大人尊鑒：

吾人謹此來函，就宿友梁天琦一案，懇請 閣下以最寬大之刑罰處理本案。

天琦與我等為大學同窗，於2011年加入香港大學利瑪竇宿舍，就讀本科期間一同寄宿。天琦熱心投入舍堂生活，於2013年獲選為香港大學學生會利瑪竇宿舍宿生會主席。天琦文武兼資，既是2012年度宿舍樂團團長，亦為宿舍棍網球隊、足球隊及田徑隊中堅，並獲選為2014年度棍網球隊最有價值球員。

天琦為人樂觀堅毅，絕不放棄，不斷尋求突破自己，絕無止息。記得在聯舍比賽中，身為宿舍主席的天琦於比賽及訓練期間多番受傷，如膝蓋、鎖骨斷裂、甩骹而需暫時退出比賽。然而天琦積極做物理治療、接受手術等，讓自己盡快復原；即使不能在球場親身上陣，天琦亦會通過各種方法鼓勵同伴，上網搜尋球技教學短片，擬定訓練計劃，規劃戰術佈陣，並積極教導次梯隊球員，比賽後理性仔細檢討賽事，對於未來充滿希望，對人對己有要求，帶起身邊同儕，令每一個隊員加倍努力，最終重奪失落已久的冠軍殊榮。

天琦矢志效忠所屬羣體，敢於承擔，不怕犧牲，以宿舍利益為先。他在大學二年級時競選宿舍主席，籌組內閣和競選過程中計劃周詳，充滿信心，坦誠的用實力和道理去說服他人，獲得所有宿友信服。天琦堅決達成政綱目標，坦誠對待團隊成員，不論其國籍和背景，都不會忽略任何一人，讓大家都全力以赴，盡展所長。最終我等成功於翌年重奪失落良久的聯舍男子運動冠軍馬來人盃，冠絕港大舍堂學院。沒有天琦的無私奉獻，此目標絕對遙不可及。

吾人與天琦同甘共苦數年，兄弟情誼綿長深厚，深切體會天琦從宿舍汲取舍堂教育真諦，於個人有所成長之餘，對團體重感情負責任，身體力行出宿舍格言「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吾人知悉天琦牽涉有關刑事案件，有刑事紀錄或監禁之可能性。惟天琦所干犯之罪行，只屬例外及特殊情況，天琦對控罪深感悔意，再犯機會不大。懇請 閣下從輕發落。此信件之所有内容，據吾人所知所信均真確無誤。

敬請
尊安

香港大學利瑪竇宿舍宿友謹啓